2006年10月26日

  耳朵被头盔所封闭,双眼被两层镜片所遮挡,残留着鼠标味道的右手,将速度控制在发动机产生谐振之前,在幽幽的长街中独自归航。

  经过了整天工作的折磨后,人正处于一种非常迷惘的状态中。沉沉欲睡的路灯映衬着残月,令人觉得这种节省能源的方式,有点不近人情。人的五官、四肢,机械式地反应着,惟有缠绕着脖子的清风,能使人剩余丝丝快意。

  穿过一条熟悉的、曾陪伴我成长过一段快乐时光的小村庄,再没多远就可以到家了。或者,已经不可以用小村庄这个词,去形容这已被马路将邻里之间距离拉得更大,奇形怪状且又健硕的建筑琳琅的地方。印象中,小村庄的定义带有一种清澈、安谧的感觉,是充满农村的味道的地方,绝非眼前的璀灿。用现代化一点的说法来说,今天应该称之为小区了。

  正在走着,路边忽然一个深深的庭院传来了几声的狗叫,划破了漆黑中的单调寂静与凄美,穿透了头盔直达心灵。叫声似乎并没有多大恶意,又或者并非单为了我这个不速之客的那根排汽管的响声而叫。而此时此刻的感觉,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与这里附近几个玩伴一起,在这条碎石路上互相追逐、共同寻觅虫鸣的源头、遇上恶狗之时就鸟兽散的光景。只是,彼此若再相遇上的话,很可能也会象这条街道那样,大家相逢不相识了。

  秋夜总是漫长而孤瑟的。明月下,沿着不再古老的街道,车轮舒畅而轻快地迈着小步,让那犬吠声从近到远,慢慢地由心底里消逝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