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是烂醉,回家的路依然如故


牛   2006年6月22日

  经常需要喝酒,或许这算是一种有心无意的需要:当宴会主角的时候,这是身份的彰显、实力的象征;配角时的轻呷浅尝,则是成熟、沉稳、品味(若是来自海龟的口吻,说法就变成Tatse)且不可侵犯的姿态。无论是居心叵测、忐忑不安且需小心翼翼的场合,还是自言自语、豪情满怀的时刻,酒都是展现男人风采的上佳工具。

  什么算是醉,医学上的定义可能就是神经中枢被麻醉了。对自己来说也没有具体的定义,只知道是迷迷糊糊,脑袋里越来越空白,逐渐忘记了喜、怒、哀、愁,只知道跟随现场的气氛、语音作出茫茫的反应。烂醉的时候,只要闭上眼睛,那种感觉可能就是最接近与世长辞的体验… …

  从新年附近的日子到近来,可谓约会不断,简直就是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,偶尔还得加上几个钟的KTV。半推半就里,酩酊大醉便是成了家常便饭。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唐诗人李白的生理结构:为何他可以在醉生梦死的时候,可以写下传颂百世的字句而自己总是几乎连自己的名字也忘掉了?

  无论怎样迷惑,糊涂,以至大脑接近空白,将钥匙插进锁门的第一也是唯一的反应,就是家门口影子。寂静中,只有那里才可以让我安定下来,让我的思想、潜意识可以真正完完全全地松弛下来,没有任何的压力与防备,不需要强抑制着再做那些数不清的虚无表情、缥缈言辞,以及从肚子里往喉咙“上传”的气味。幸好这是乡下地方,晚上人烟稀少,若换了在省城那样的地方,这应该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了,恐怕就只有武二郎才有勇气去挑那“三碗不过岗”的旗子。

  蜗牛在马路上机动车道的最右侧,不敢有丝毫的堑越。灵台里偶尔闪过的瞬间清醒,反复地在提示着回家的路,及默默地强调着仪表板上的读数,并不时用左手转换远、近的灯光,让映入眼内的景物不断变化,以求那瞬间的清醒可得到延续。右手在潜意识的控制下,总不肯逾越1/3油门。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人的记忆功能,是如何工作的,总知道那个路口该往左,这个交叉就一直走… … …一切一切,仿佛没有改变,但却又不尽相同。

  距离正在不断地缩短。象武二郎敞开胸口的衣襟上山那样,把头盔的镜片掀起让风吹到脸上,但却无法让人的状态有所改善,还得强压着咽喉里的酒气。路上不敢再有任何的耽搁,即使是电话的叫声也充耳不闻。对家的那种渴望,那种眷恋,那种迫切,竟是白天无法所体会的。

  翌日醒来,终于发觉原来我对这个家的需要,多于这个家对我的需要。